冲闯停机坪的旅客,让我想起了特内里费空难

9月14日上午,一对夫妻因为误机在航班登机时间截止后闯入了机场控制区,在飞机前试图阻拦飞机出港,欲逼迫机场开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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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发生后,航空公司和机场相关负责人赶到事发的停机坪与两名旅客进行沟通,但是并没有明显效果。

现场目击者描述称:“两名身穿公安制服的警察下了车,尝试接近女性旅客,该女子随后情绪激动,仰天痛哭,手舞足蹈……”

在停机坪上,尽管女旅客一直试图阻拦飞机正常起飞,不但阻拦行李车,甚至站在飞机下面阻止飞机进入滑行跑道,但是机组最终决定不开舱门。

我坚决肯定并支持机组的做法,在中国,这种事有一次就有第二次,如果让他们上了飞机,全国各大机场都将变成游乐场。

根据《治安处罚法》第二十三条,非法拦截或者强登、扒乘机动车、船舶、航空器以及其他交通工具,影响交通工具正常行驶的,处警告或者200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5日以上10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500元以下罚款。

首都机场公安分局对行为人处以行政拘留5天的处罚。

早在2012年,昆明长水机场就发生过旅客冲闯停机坪的事件,2012年8月5日夜间昆明机场雷雨交加,造成航班大面积延误。6日上午8时20分左右,30多名滞留机场的旅客冲开机场人员的阻拦,跑上了机场停机坪,部分旅客还坐在了飞机滑行的跑道上。有旅客称:“既然我们走不了,也不让其他飞机走。”

幼稚,愚蠢,真不怕死。

停机坪不仅是个受限制的区域, 其实也是个很危险的区域,2009年,哈尔滨太平机场,上海航空一架波音738将一名机务吸入发动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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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说到停机坪的危险,更让我想起了1977年的特内里费空难。

特内里费空难(也称为加那利空难)是一件在1977年3月27日傍晚於西班牙北非外海自治属地加那利群岛的洛司罗迪欧机场发生的两架波音747客机在跑道上高速相撞的严重空难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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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脑合成图)
 
由于发生事故的两架飞机都是满载油料与人员状态的大型客机,因此事件造成两机上多达583名的乘客与组员死亡,是直到2001年911事件发生前,因为飞机而引发的灾难中死伤人数最高的一起,也是迄今为止死伤最惨重的空难意外。

起因:

当天当地时间午后1点15分,拉斯帕尔马斯国际机场大厅的花店发生爆炸,不过因为爆炸的小型炸弹在被引爆之前机场方面曾收到警告而进行疏散,因此仅有8人在事件中受伤,其中一人伤势较重。炸弹的爆炸不仅造成机场建物受损,在爆炸后一个加那利群岛自决独立运动组织的发言人又从阿尔及利亚去电西班牙航空主管单位,声明他们就是爆炸事件的主谋,而且机场里还有另外一颗炸弹。

这情况逼迫航管当局与当地警察被迫将机场封闭疏散,并且进行全面性的搜查,航管单位只好将所有原定要降落在拉斯帕尔马斯的所有国际班机全转降到隔邻的特内里费岛北端之洛司罗迪欧机场,造成该机场一时之间大乱,整个机场都挤满被迫转降并且等待炸弹事件排除后,再飞往主岛的飞机。

两架747:
  事故发生的主角之一,荷兰皇家航空4805号班机是一架波音747-206B型广体客机,机身代号PH-BUF,昵称 「来茵号」(荷文∶Rijn)。KL4805是一班KLM替荷兰国际旅行集团所开的包机航班,当天早上9:31时由阿姆斯特丹的史基普机场 起飞,载着234名旅客由荷兰飞抵加那利群岛。驾驶这架飞机的飞行组员由雅各•维格胡岑•凡•赞顿机长率领,他是KLM旗下一位非常有经验的机师,拥有超过12,000小时的飞行经验并且长年担任新进飞行员的训练官。在经过四小时的飞行后,KL4805班机在当地时间下午1:10降落在洛司罗迪欧机场,并且与许多早已被转降在此处的飞机一样,挤在由机场主停机坪与主滑行道(7号滑行道)所构成的暂时停机区内,等待拉斯帕尔马斯机场重新开场。

而另外一个主角,隶属于美国泛美航空的PA1736班机则是在1:45时降落在洛司罗迪欧机场。这是一架机身代号N736PA的波音747-121型客机,昵称「维克多快帆号」,由洛杉矶国际机场(LAX)起飞后,中途降落纽约甘乃迪机场加油并更换组员,再飞抵加那利群岛。该班机离开洛杉矶时原本有364名乘客在上,但降落纽约时又有14人上机,PA1736也是一个包机航班,机上载了很多是要到大加那利岛搭乘皇家邮轮公司所属豪华邮轮「黄金奥德赛号」畅游地中海的退休年龄乘客。泛美航空拥有21,000飞行时数的维克多•格鲁布机长虽然曾一度要求地面航管让他们直接在天上盘旋等待拉斯帕尔马斯机场重新开场而不要转降後再起飞、降落到目的地,但还是被指挥降落在洛司罗迪欧机场加入地面几乎塞得满满的大小机群中。

  下午4时左右洛司罗迪欧的塔台收到拉斯帕尔马斯方面的讯息,后者即将重新开场,因此各班机的组员也开始准备再次起飞的工作,但也在这同时,机场渐渐被大雾笼罩视线逐渐变差。

由于PA1736班机上的乘客原本就没有下机而是在原地等待,因此当目的机场重开时,他们理应拥有先起飞离场的优先顺位。

但是,就在飞机滑行到一半想要进入通往12号跑道的滑行道时,泛美的飞行员发现他们被体积巨大的KL4805挡住去路,在剩余路宽不足的情况下他们被迫得等待乘客都下机在机场中休息的KL4805重新进行登机手续准备妥当并离开等候区后,再尾随升空。

KL4805在16:56时呼叫塔台请求滑行的允许,塔台照准,除了 KL4805外,塔台方面也准许PA1736离开等候区,跟随著前面的KLM客机在主跑道上滑行,并且指示他们在3号滑行道处转弯离开主跑道。

KL4805在快滑行到30号跑道起点附近的等待区过程中曾和塔台联络,当时塔台给予的指令是「OK,请在跑道末端180度回转,并且回报准备已就绪,等待ATC许可」(-O.K., at the end of the runwaybacktrack and report ready for ATC clearance-),但却被KLM的机长误会为他们已被授权起飞。

事发当时该机场的雾非常重,无论是机场塔台还是泛美与KLM的飞行员,三方之间都无法看见对方的动态,再加上该机场的跑道中央灯故障又无适当的雷达导航设备,无疑是替这个混乱的情况火上添油。

KL4805在抵达30号跑道的起跑点后,副机长曾用无线电呼叫塔台请求起飞许可,当时塔台人员没听清楚副机长浓厚的荷兰口音英文到底是说「我们在起飞点」(-We are at take off-)还是「我们正在起飞」(-We are taking off-),因此回答「好的,待命起飞,我们会通知你!」(-OK .... Standby for takeoff .... We will call you!-)却不料无线电讯的后半段正好被泛美机长回报「我们还在跑道上滑行!」(-We are still taxiing down therunway!-)的讯号给盖台,结果KLM的机组人员只听到塔台说的「OK」却没听到后半段的对话。

虽然荷航的机械工程师曾质疑过这是否是塔台方面已经授权起飞,但机长早已因好几个小时的延误而弄得非常焦躁,而忽略了其警告。 17:03时泛美的机长最后一次与塔台回报他们正在跑道上滑行后不久,当泛美客机不小心错过三号滑行道入口、正打算弯进四号滑行道前往起飞等候区的瞬间,副机长突然注意到跑道远方有KLM客机的降落灯。起初他们以为那时KLM正在静止状态等候起飞,但仔细一看却发现降落灯正在晃动,KL4805其实在奔驰状态。泛美的副机长大声呼叫机长将飞机驶离主跑道,机长也立刻全速推进让飞机冲进跑道旁的草皮上,但毕竟为时已晚。虽然另一头KLM的机长在见到前方横在 跑道上的泛美客机后,很尽力地让飞机侧翻爬升,起飞攻角之大甚至让机尾在跑道地面上刮出一个3尺长的深沟,但仍然无法挽救大局。刚离地的KLM客机扫过泛美客机的机身中段后继续爬升了100尺左右,失控坠落在250码外的地面上,爆炸焚毁(根据事后的调查发现,KLM客机可能是为了节省再落地加油的时间而将油箱加满,增加了许多重量)。而被剧烈撞击的泛美客机则在瞬间爆出大火,整架飞机断成好几块,只有左翼与机尾在事件后保留大致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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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亡统计:
KL4805班机∶事故当时该班机上共有234名乘客与14名机组员,其中大部分的乘客是荷兰人,另有2名澳洲人,4名德国人,与2名美国人。在事件中机上无人幸免。
PA1736班机∶在事故发生时,该班机上有396人,其中321个乘客与14个组员死亡,大部分都是死于满载油料的飞机爆炸后的大火。但位在该机的机首与机尾部分仍然有不少幸存者,包括54名乘客与7名组员,其中泛美的机长也逃过一劫。

在911之前,这是民航史上最为严重的一次事故,而且没有发生在空中。敬告各位旅客,机场内的限制区域都有着其特殊意义,你可能经常坐飞机,但很多问题你可能并不明白。机场或飞机上所标识的“STAFF ONLY”或“CREW ONLY”跟你在餐馆见到的“厨房重地,严禁入内”完全不是一个意思。

如果飞机在滑行过程中发现跑到或滑行道上有旅客,机长为了规避你一个人,有可能酿成更加不可预知的后果。

你承担的起吗?
 
文来自:停机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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